重启大明作者:荆洚晓
第二章筚路蓝缕(十八)
或者说,田丰没有他所biǎoxiàn的那么冲动,在发作的时候他已想好了对策!谁授意他这么干?谁能授意他这么干?或者除了皇帝,就没有第二个可能了,也许在发现火药受潮这件事,无法困住丁,丁某人又弄出钩镰枪的bànfǎ之后,所谓的图穷匕现?
没有人知道,总之结局不外乎:是田丰负荆请罪;是田丰竭尽其所能去构陷出卖丁某人;或是田丰gùyì这么干,把丁困住之后,提调军队干脆就把丁灭了,到时再上奏总督云南、贵州军务的丁容城,激起兵变然后死于乱军之中!这得有人先给他授意,田丰才敢这么干的。
若是第种结果,那自然是无所谓,如果是后面两种呢?事实上丁会同意万安,无非jiùshì他们都认为,后两种,尤其第三种的可能性其实是极大的,倒是第种可能几乎不会发生,因为那等同于田丰把自己性命交到丁的手上。
这时就听着很杂乱的jiǎobù声从营门口处传来,走得急的却是刘铁,他的神色颇有些慌张,快步小跑过来,对丁低声说道:“先生,怕是情况不妙!铁在营门口听着,正在调兵往制军大帐那边去,看来骑兵连那边……”
“理应如此,否则也便算不得大明第师的部队了。”丁冷笑了声,要是随便派个人捎个话,就会傻乎乎听令而从,这还叫现代操典训练出来的军队?田丰以为大明第师的部队,就和他手下那五千新军样么?这也是先前丁没有dǎsuàn叫肥球潜出去的原因。不过后面听着万安的tíyì,算做个保险措施也无不可罢了。
丁背着手冲着那些随肥球起从南宁府过来的士兵笑道:“怕么?几万大军,你们只有个班。加上我和子坚,统共十四人。”护送军械的那个营到了曲靖军民府交接了就回南宁府,zhègè班是随着肥球路上统筹民夫的,严格来说是属于后勤部队,他们的装备也只是遂发式的前装火枪和几枚手榴弹罢了。
“报告先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报告完毕!”那个班长说话都带着磕巴,说不怕那是扯蛋,就那发白的脸和哆嗦的唇。无例外的,都显示着他心中的恐怖,不过,怕与不怕是回事。敢不敢面对是另回事。
这让丁听着点了点头。下令道:“好,我任命,你们zhègè班,暂时归刘铁统率。”
而zhègè时候那些杂乱的jiǎobù声拐过了前方那堆粮草,却是田丰带着亲卫,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在离丁还有七八步的时候,刘铁伸脚钩。将先前丁用过那边钩镰踢起握在手中,指着田丰喝道:“止步!田总镇。点规矩也没有么?还是说你真的zhǔnbèi谋逆了?”
被他这喝,田丰的亲卫就愣了愣,下意识地停滞了jiǎobù,田丰脸上肌肉不住跳动,却也停了jiǎobù,过了几息,他才开口道:“末将有事来禀告制军,营中军兵与制军的亲卫发生了冲突,末将以为,制军不若下令教亲卫放下军器,先到此处侍候制军,待末将查清原由,必给制军个jiāodài。”
丁听着不禁失笑,对着田丰说道:“学生也不为难总镇,毕竟,你也是身不由已。”听着这话,田丰脸色变,刚要开口,却被丁伸手止住,“言必失,总镇还是少开尊口为妙,否则的话,事后要面对这些跟随你年的心腹下手,总归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么?”
田丰张了张嘴,但终于没有开口,倒是他身边那些亲卫,不禁相视对望,脸上隐然有着许的迷惑和不解,只不过跟随田丰日久,知道不好在这关头来发作,强行抑压着罢了。只听丁又对田丰说道:“君子死,冠不免。子坚,设案、汲水、煮茶。田总镇自去吧。”
刘铁收起钩镰枪,冲着田丰冷哼声,自支使着那个班的士兵,在这粮草场里,寻了桌椅、茶具,又从井中汲了水,竟真的就在边上烧起水来,丁分腿坐在刘铁寻来的马扎上,冲田丰挥了挥手,教他快点滚蛋。
这种不屑很快地激怒了田丰身边的亲卫,有人愤慨地骂道:“呸!你要他娘的是真的制军,老子们也忍了!你zhègè西贝货,还在这里装得人五人六!总镇,待小的过去把这厮拿下!”似乎这种粗俗和激昂的话语,能够缓解他们心中的恐怖和那些不好的bsp;bsp;,其他的亲卫也纷纷请命,“总镇,这等酸丁,又不是真的制台,给他面子作甚么!”、“xiōngdì们上去把他砍成几截!”时间群情汹涌,丁倒是不慌不忙,微笑着坐在那里,看着那种粮草场中老军用边角木料胡乱拼凑而成的小桌,似乎那发黄的桌面上有着天大的机缘,看破就能解他困境般。
“住口!”田丰终于开口,只不过却非教亲兵杀将上去,而是喝止了他们,然后领着那些亲兵转身去,但行了几步,却又折转回来,突然跪倒在地,向丁磕了个头道,“制军,是田某对不起你了,只不过,身不由已,您路走好!”然后他便起身而去,不再回头。
“先生,怎么办?”刘铁看见人走了,当然不再去假装镇定摆弄那个红泥小炉了,“铁护着先生,杀将出去吧!会合了骑兵连和指挥排,咱们从曲靖军民府东南入广西,便是龙入大海,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