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老脸一红,她自然心知自己的手段残酷,只是峨嵋派与魔教的恩怨在她心中多年,已成毒火。要她轻易杀了魔教中人,如何甘心?想到此节,她不禁纵声长笑,厉声怒道:“若是我偏偏要折辱,你待如何?”此时正是红日初生,朦胧的光芒射在灭绝师太的身形之上,在沙漠之中拉出一个怪异的影子,威武之中竟带着几分恐怖之感。
宋青书神情一滞,下意识地回头望了锐金旗旗下诸人一眼,只见他们各个神情愤恨视死如归,无一人有半分乞怜之色。对于宋青书与灭绝师太的这番争执,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无半点希冀。他不禁黯然一叹,轻声道:“一之谓甚,其可再乎?”随即,再不回头看锐金旗一眼,连瞠目结舌地立在一旁的殷梨亭、莫声谷、冯默之三人也不望一眼,只直视着灭绝师太沉声道:“青书不才,这件事偏要管到底了!”
“只怕你没这本事!”灭绝师太高喝一声,反手抽出背上负着的倚天剑,使一招“推窗望月”向宋青书刺来。
宋青书心知灭绝师太武功高妙,倚天剑又锋锐异常,不敢与她正面交手,只使一招“星流电击”刺灭绝师太手腕。灭绝师太的一身武功宋青书原难望其项背,她又是抢先出手,哪知灭绝师太的这一剑不曾送至宋青书身前,宋青书的一剑已是后发先至。原来宋青书曾随易天海苦学惊鸿刀法又得张三丰悉心调教,内功虽差强人意,用剑之道却已问鼎巅峰。
灭绝师太不禁嘿然一声,手腕一翻再使一招“顺水推舟”将倚天剑向上反推出去,要削断宋青书手中长剑,宋青书手臂一转,绕着灭绝师太的倚天剑随手一划,竟是又使了一招张三丰才创出不久的太极剑中的一招“三环套月”。太极剑法拖沓绵软原是以慢打快的剑法,然而这一招由宋青书使来却仍是迅猛无比,一招未尽,他又连出三剑取灭绝眉心与左右双肩,这三剑出招固然是急如雷击,三剑连刺更是老辣至极的不同招式,极尽变幻之能。
灭绝师太急忙回剑自救,她以前辈的身份拔剑,却又被一个后辈逼得手忙脚乱,已是有失颜面。她生性坚毅,当即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言道:“嘿嘿!张真人!好一个张真人!”再不留半点情面,所使峨嵋剑法愈发狠辣,倚天剑吞吐寒芒,电闪星飞,气势澎湃,犹如落雷般骇人心神。宋青书一介晚辈与这般一流高手临阵对敌却也并不惊慌,他虽忌惮倚天剑锋锐不敢与其正面相交,却是身随剑走,所出剑招愈使愈急犹如覆盆密雨,往往一招未尽下一招便已紧随而出,这般以快打快,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眨眼间,便是各大派高手前辈也已极难看清他的剑招,只隐约看到有一团青色的剑芒绕着倚天剑急出,竟将倚天剑牢牢锁死,再发不出威势。
崆峒派唐文亮旁观许久,神色逐渐从轻慢到凝重,终是缓缓说了一句:“好快的剑!”唐文亮话音一落,各大派俱是凛然,望向殷梨亭等三人的目光不禁更为不同。
灭绝师太与宋青书已然互斗近百招,灭绝奈何不得宋青书,宋青书亦不曾露出败象。众人只见漫天剑芒纵横飞射,正在此时,灭绝师太忽然高喝一声,一掌向宋青书击来。宋青书内力不济原不该接掌,只是灭绝师太掌势惊人,除了出掌对应,他已别无他法。两人左掌相击,灭绝师太纹丝不动,宋青书却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反向抛飞了出去,跌在不远处的一座沙丘之上。
“青书!”莫声谷大惊失色,急忙向宋青书跌落的地方追去。
灭绝师太却是神色凛然地冷哼一声,缓缓地环视了锐金旗旗下诸人一眼,厉声喝道:“静玄,砍了他们的手臂!”
哪知,灭绝师太话音未落,南面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只听得一个沉稳冷凝的男声朗声道:“这般残忍嗜杀,如何配称名门正派?”这句话中蕴含无穷刚猛内力,在场众人俱受其威压,登时呼吸一窒。
刚痛苦地撑起上半身的宋青书听到这声音,当下又躺了回去。心道:张无忌,你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书:哎呀妈呀!张无忌你总算到了!给你暖场暖了那么久,也该歇歇了!
七叔:你敢不敢有点出息?敢不敢?
第59章炮灰第一弹
随着一声长啸,张无忌携蛛儿缓缓落于灭绝师太身前。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发出这般内力深厚的长啸声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观他生得容仪俊美器宇轩昂,神色之间的昂藏之色更显威仪深重不可小觑,不禁暗底里赞了声好!只是转眼一望他身边与他相伴的女子容貌丑陋,神色又都各个怪异不已。只是听他的问话理正词严,便是名派的名宿高手,也不禁为他的气势所慑,不敢言声。
静玄长笑一声,道:“这些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有什么残忍不残忍的?”
张无忌原就不喜峨嵋派,灭绝师太生性偏激孤僻,行事为人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意,当名门正派看着不像样,当双手染满血腥的魔头却是名符其实。他当即朗声道:“邪魔外道?这些人个个轻生重义,慷慨求死,实是铁铮铮的英雄好汉!却是有些所谓名门正派江湖名宿,依仗兵刃之威恃强凌弱,以正义之名行屠杀之实,却是比邪魔外道更教人不齿!”
静玄听张无忌如此辱及恩师,哪里还忍得住,当下执起长剑向他刺来,口中大喝一声:“臭小子!你找死!”
张无忌自幼随双亲长居冰火岛,返回中原之后又身重寒毒,武学之道并未过多涉猎。他虽习得九阳神功,身藏无穷内力,武功招式却只学过一套入门功夫的三十二势“武当长拳”。见静玄一剑刺来,他心念电转,当下使一招“叶底穿花”扣锁静玄右腕,一个箭步上前一拳砸向静玄小腹。男女有别,他的拳头并未触及静玄的身躯,一身浑厚的内力便已屏力勃发,将静玄打飞了出去。他的招式虽简单,却是气势磅礴刚猛无比,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各大派中亦有人认出此招,不禁高呼一声:“武当长拳!”
灭绝师太见张无忌的内力如此惊世骇俗,亦不禁勃然变色,当下厉声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如何会使武当的武功?”
正在查看宋青书伤势的莫声谷听到灭绝师太如此一问,便忍不住站起身来,想看看来人究竟是何人。
然而他还未站起身,方才还言之凿凿说自己“无碍”的宋青书忽然又呻吟着躺了回去,拉着莫声谷凄凄惨惨地道:“七叔,我疼!我疼啊!”
莫声谷顿时大为紧张,方才灭绝师太那一掌声势逼人,青书却连血都没吐一口。宋青书生性坚忍,这般喊疼,莫非是受了更了不得的内伤?他当即将张无忌抛诸脑后,只连声问道:“哪里疼?”
宋青书不回答,只哼哼唧唧地叫疼,不让莫声谷离开。灭绝师太那一掌虽打飞了他,却实不曾令他受什么内伤。方才他起不了身也是因为与灭绝师太久战,自身内力耗尽的缘故。宋青书不让莫声谷离开,却是因为张无忌既然显露了武当的武功,这件事便与武当脱不了干系。若是灭绝师太在张无忌的手上大失颜面,那么他们武当的人最好还是躲远点,以免被迁怒。当然,若是张无忌不肯承认自己是张无忌,不肯承认与武当的关系那便再好不过!
张无忌冷哼一声,昂然道:“在下谢无忌!”张无忌当年看金庸原著时便极不喜原著主角的优柔寡断,反而对谢逊的快意恩仇极为欣赏。是以,比起那个让人喷饭的“曾阿牛”,他更喜欢用“谢无忌”。
张无忌此言一出,各大派已是一片窃窃私语,灭绝师太更是直言询问:“张无忌?”
张无忌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傲然道:“怎么?除了张无忌便无人能用‘无忌’二字?”
张无忌这般豪言,当下打消了各大派心中疑云。灭绝师太却是恨极了他辱骂自己,只厉声喝道:“无论是与不是,都是与那些魔教妖人一丘之貉的邪魔!”
站在张无忌身侧的蛛儿闻言不禁咯咯一笑,嬉笑着道:“老贼尼!你这般凶相毕露满手血腥,自己原就是嗜血狂魔,还有脸说别人是邪魔?”
“找死!”灭绝忿恨不已,一掌向蛛儿击去。
蛛儿武功不济,哪里是灭绝的对手,张无忌急忙出手相救,双掌推出试图架住灭绝的一掌,不料灭绝师太手掌忽低,像一尾滑溜无比的鱼儿一般,从他双掌下穿过,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前。只听“砰”地一声,张无忌与灭绝师太竟是各退两步才堪堪站稳。
两人交手竟是这般结果,各大派众人俱是骇然。那灭绝师太的掌力如此忽吞忽吐,闪烁不定,引开敌人的内力,然后再行发力,本是内家武学中精奥之极的修为。张无忌阅历浅薄看不透其中关窍,生生挨了这一掌原该重伤才是。哪知他的一身强悍内力不但护住了他分毫未损,竟还将出掌的灭绝师太震退了两步。
“无忌哥哥!”蛛儿见张无忌脸色泛白,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又大骂灭绝师太。“老贼尼!暗箭伤人,好不要脸!”
张无忌推开蛛儿的搀扶,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被一个晚辈这般辱骂,灭绝师太也是生平首历,不禁气地发抖。她原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当下便道:“臭小子,峨嵋派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若还不滚,休怪我剑下无情!”
张无忌狂笑一声,朗声道:“在下既然来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灭绝师太若要杀他们,便先过了我这一关!”
“大言不惭!”灭绝师太再按捺不住,当下手持倚天剑抢步上前与张无忌恶斗起来。方才她与宋青书对敌,忌惮着武当派威名,出手尚留了几分余地,却是对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已是招招狠辣绝不容情!
张无忌拳脚功夫不济,倚天剑又锋锐无比,两人不过交手数招,张无忌已是狼狈异常,衣袖都被灭绝师太削了半幅下来。灭绝师太见他武功这般不对路,亦是一声冷笑,高声言道:“小子空口大话,真以为自己是武林至尊吗?先胜了我的倚天剑再说!”此时,她仍与张无忌对敌,这两句话字字吐出,气息分毫不乱,手中所使剑法愈发凌厉狠辣,将张无忌逼地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张无忌虽武功粗疏,为人却是聪明灵醒至极。很快便醒悟过来,自己拳脚功夫不及灭绝师太精妙,若是畏惧倚天剑见招拆招,早晚要败于灭绝之手。如今所能依仗者,唯有九阳神功,以他一身刚猛内力破灭绝师太的倚天剑招。想通此节,他当即抢攻上前,以九阳神功之威驾驭武当长拳,将一套平平无奇武当长拳翻来覆去连打两遍,他的内力浑厚,灭绝师太的剑招再精妙突破不了他的拳法劲气也是白饶。两人再过得数招,灭绝师太的剑招愈使愈急,张无忌的一套长拳却是打地更为圆转自如从容不迫,如行云流水一般将灭绝师太的剑招一招招地化解了去。
在旁围观的殷梨亭与冯默之见张无忌所使武当长拳这般出神入化,不禁目眩神迷。冯默之更是不由低声喃喃:“真该让轻泉那小子来看看!”再一想,让宋青书看看也好,未来的掌门人一套长拳还打得不如一个外人却是大大地丢脸!只是回头一望,宋青书居然仍躺在不远处的沙丘上装死。他不禁不满地冷哼一声,心道:宋师兄到是沉得住气,看来这谢无忌是赢定了!
此时灭绝师太已与张无忌交手百余招,两人各使剑法拳法竟似全不相干,唯有各大派的武学名宿方能看出其中的险恶,两人均以浑厚内力交手,窥视对方剑法拳法破绽,这般交手不但对内功、招式有极高的要求,便是各人心性亦是较量。灭绝师太年岁已大久历战阵,江湖阅历深厚,出手沉稳本是理所应当。难得的是张无忌年纪轻轻也是这般从容不迫,内力又是这般浑厚,一派大家风范。再过得数息,张无忌出手愈发自如,竟已占据上峰。然而旁人不知,张无忌所用内功原是九阳神功,而灭绝师太所用内功却是峨嵋九阳功。峨嵋九阳功一遇到九阳神功,犹如江河入海,又如水乳交融,登时无影无踪。是以两人交手,灭绝师太内力愈耗愈多,张无忌却犹如长河汇海。灭绝师太年岁又大原就精力不足,这般较量内力体力的打法不禁更为吃亏。再过得数招,张无忌盱准灭绝师太的剑法破绽,竟仍是使一招“叶底穿花”,将倚天剑自灭绝师太的手上夺了下来。
倚天剑原为峨嵋派至宝,灭绝师太如何肯放手,当下使一招“截手九式”飞身向张无忌当胸击来,只是她内息将尽,出手已不甚迅捷。张无忌见灭绝这一招来地狠辣也不敢托大,当下身子向上一纵一折,竟是使武当梯云纵轻功,躲开了这一掌。张无忌连使武当派武功,各大派早已麻木,再无人叫嚷。却是张无忌眼明手快又深恨灭绝出手狠辣,当年又有份逼死双亲,趁她空门大开,当下正正反反连打了灭绝师太四个耳光,边打边骂:“老贼尼!老妖婆!老妖婆!老贼尼!”
这四个耳光当真是将峨嵋上下都打地没了脾气,张无忌旋身落地,又轻蔑地将倚天剑往地上一扔,朗声道:“倚天剑?人人当它是神兵至宝,我谢无忌却还没放在眼里!”
“说得好!”张无忌话音刚落,西北角上便有一个白衫男子手摇折扇,穿过人群,走将过来,行路足下生沙不起,便如是在水面上飘浮一般。这人白衫的左襟上绣着一只小小黑鹰,双翅展开。众人一看,便知他是天鹰教中的高手人物。原来天鹰教教众的法服和明教一般,也是白袍,只是明教教袍上绣一个红色火焰,天鹰教则绣一头黑鹰。那人走到倒地不起的灭绝师太身前,文质彬彬地拱手施礼,斯斯文文地言道:“师太请了,既然这小子侥幸赢了师太一招半式,便请师太高抬贵手饶过锐金旗上下,可好?”
灭绝师太今日被一个小辈连打四下耳光已是颜面尽失,此时见这个白衣男子这般似恭实倨,不禁恨声道:“你是何人?”
那白衣男子又是躬身一礼,轻声言道:“在下姓殷,草字野王。”他“殷野王”三字一出口,旁观众人登时起了哄。殷野王的名声,这二十年来在江湖上着实响亮,武林中人多说他武功之高,跟他父亲白眉鹰王殷天正实已差不了多少,他是天鹰教天微堂堂主,权位仅次于教主。只听得他缓缓言道,“师太,正所谓凡事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你若不肯罢斗……”他的话音忽然转厉,尖锐的语音有如针尖一般的钻入各人耳中,人人觉得极不舒服。“我教你们人人死无葬身之地。”一说完,立时飘身而退,穿过人丛,喝道:“现身!”突然之间,沙中涌出无数人头,每人身前支前一块盾牌,各持强弓,一排排的利箭对着众人。
人群中的冯默之见状顿时心下一惊,原来方才众人都在关注张无忌与灭绝师太的一场恶斗,竟半点不曾发觉天鹰教教众在沙中挖掘地道,早将众人团团围住了。他急忙又回头去找宋青书,竟再不见宋青书与莫声谷的人影,又松了口气。宋师兄既然不在此地,他们就不会全军覆没。
灭绝师太原本性子执拗绝不受人要挟,只是她既不是张无忌的对手,殷野王又占据了有利地形,此时也只能叹一句愿赌服输,左手一挥,领了众弟子向西奔去。昆仑、华山、崆峒各派人众,以及殷梨亭、冯默之等跟随而去。
张无忌见各大派离开,便上前一步道:“多谢前辈援手!”
殷野王微微一笑,只赞道:“小兄弟好俊的功夫!”目光四下一转,又问道,“阿离呢?”
张无忌一怔,这便回头望去,哪里还有蛛儿的身影?原来蛛儿见爹爹殷野王来了,心知他绝饶不了自己,便趁乱逃走了。张无忌心中一跳,暗道糟糕:跑了蛛儿如何还能按原著一般去明教密道学乾坤大挪移,救明教众人?
两人四下张望,赫然发觉蛛儿竟是落在了武当派的两人手中,正被缚着双手向西奔逃。两人急起直追,黄沙中却纵出一个青袍人,出手向其中一个少年人抓去。那正巧俘虏了蛛儿的武当派两名弟子正是莫声谷与宋青书,原来宋青书见蛛儿逃跑心知她是殷野王的女儿,便将她俘虏了来,若是殷野王食言不肯与五大派两厢罢手,蛛儿便是人质。至于那青袍人却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然而韦一笑却并不如上一世一般抓了蛛儿要走,却是招招逼向宋青书。韦一笑刚与被张无忌救下的明教各宗派弟子见过面,得知各宗派这一次竟是全数败在了宋青书的手上。“武当宋青书?”
宋青书内息未复,才出手架住半招便已手脚酸软,听闻韦一笑报他来历,当下矢口否认。“不是!”
哪知韦一笑嘿然一笑,随手点住他的穴道,抓起他负在身上,疾驰而去。这宋青书熟知兵法又是武当派首座,如今五大派与五行旗交手均以死伤过半,唯有武当派毫发无损,明教存亡,便着落在此人身上。
“七……”宋青书一声“七叔”尚未出口便又被点了哑穴,他心中懊恼地几要吐血。明明上一世被抓走的人是蛛儿,为何这一世韦一笑死盯着他不放?蛛儿明明就在啊!
“青书!”韦一笑来去如风,莫声谷未及反应便已抓走了宋青书。莫声谷见状急忙扔下蛛儿,向韦一笑追去。
三人刚离开不久,殷野王与张无忌先后赶至。殷野王弯腰扶起了跌在黄沙上的女儿,张无忌却是脚下不停,向韦一笑离开的方向拼命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宋青书:卧槽!韦一笑,你抓错人了!蛛儿就在那啊!
韦一笑:没错!新剧本就是这么安排的!
宋青书:卧槽!卧槽!七叔,救命啊啊啊啊……
莫声谷:………………
第60章明教密道
宋青书被韦一笑点了穴道,原本没有脱身的机会。然而机缘巧合,韦一笑点他穴道时正是宋青书内息最为薄弱的时候,韦一笑这一指点下去就好比是用一条细麻绳缚住了一个不懂武功的人。然而因为伤了气海,宋青书修习的纯阳无极功是一门仰赖呼吸节奏恢复内息的武功心法,他被韦一笑负着一路奔逃,内息逐渐恢复,这条细麻绳可就再也捆不住他了。
宋青书自知武功绝不如韦一笑高明,原打算隐忍不发待内息全部恢复再出手偷袭。哪知韦一笑轻功之高世所罕见,他又熟知昆仑地形,只是眨眼间便已奔出百里之遥,眼见他越走越往西行,宋青书料想韦一笑十有八九是要带他回光明顶,若是见了杨逍等人,以他的这点微末武功怕是如何都逃不了了。思量至此,宋青书再不迟疑,凝气聚力一掌向韦一笑的背心拍去,这一掌气势刚猛正是武当震山掌。
习武之人虽有内息护体,可宋青书这一掌却着实来得太过突然,韦一笑受此一击气血翻涌,脚下顿时一个踉跄。然而他经验老道,竟强撑着没有跌倒,而是将全身蜷成一团向前翻滚,略略卸去了些这一掌的掌力,并顺势拎住宋青书将他飞甩出去。宋青书原是成年男子,可韦一笑将其抛出竟好似抛出一个婴儿,对方绝无半点反抗之力,可见韦一笑的武功深湛。他内息稍一运转便已将这一掌震山掌掌力化为无形,紧接着便使一招“寒冰绵掌”拍向被他扔到半空的宋青书。
宋青书的内息原就只恢复了三四分,见韦一笑这一掌袭来,他身在半空竟无闪避的余地,只得出掌向抗。两人对得一掌,宋青书右臂一震,顿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肌肤直渗入骨骼,半条手臂都冻没了知觉。韦一笑是明教四大法王,武功之高宋青书绝难望其项背。若非韦一笑仍想留他一命要挟武当派,方才那一掌便可要了宋青书的命。
然而即便如此,宋青书也喷出一口鲜血,连退十七八步又狠狠跌了一跤。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急喘两口气,慢慢爬起身,自腰间抽出长剑指向韦一笑,凝声道:“武当宋青书,请指教!”
韦一笑闻言不禁纵声长笑,他名为“一笑”,可这一声笑来却是连绵不绝,何止百笑千笑?只听得人不寒而栗。片刻后,他顿住长笑,神色轻蔑地道:“臭小子,有种!”
哪知他话音刚落,还没拉开架势,宋青书右足忽然向后一点,身体如一只云燕般轻轻腾起,在半空中一纵一折,竟运起梯云纵逃之夭夭了。
韦一笑猛然一怔,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边大骂着“臭小子”、“小滑头”,一边运起绝世轻功急起直追。
两人一前一后又奔出十余里,眼见距离越拉越近,迎面却见着莫声谷追了过来。宋青书见到莫声谷出现,顿时大喜过望,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喊:“七叔!七叔!”
宋青书被韦一笑抓走后,莫声谷心知韦一笑会吸人血,他唯恐宋青书被韦一笑吸干了血,当下运起全身劲力拼命向前追赶。他轻功虽不如韦一笑,可韦一笑却毕竟身上还负了一个成年男子,不可能踏沙无痕,莫声谷便循着韦一笑留下的足迹发足狂奔。此时见宋青书居然脱身而出向他奔来,莫声谷亦是心下一松,当即拔出长剑,高喝一声:“青书,玄心剑法!”与宋青书一同向韦一笑攻去。
玄心剑法原是糅合了道家天人合一的理念而创,剑招凌厉舒展、攻防有度,是一套极适合组剑阵的剑法。莫声谷以宋青书半个师父的身份传授宋青书剑法多年,两人对阵的机会已不胜枚举,对彼此的武功身法都极为熟悉。此时两人同使玄心剑法,同攻同守,气势逼人,竟将韦一笑逼得手忙脚乱。他虽未受伤,然而数招一过,身上的衣衫却添了几处破损。
韦一笑既然身为明教四大法王,绝非浪得虚名,一身武功自是深湛,江湖经验更是老辣。他见武当的这套玄心剑法攻防有度,由莫声谷与宋青书同时使来竟好似一人拿着双剑同时向他出手,登时心知定要破了他们的配合才是。宋青书方才受了他一掌,内力又不如莫声谷,自是破绽所在。想通此节,他便不再理会莫声谷,只运起寒冰绵掌,一掌接一掌地向宋青书攻去。
宋青书方才受他一掌寒冰绵掌半条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此时见他再使此掌如何敢接,当即躲闪腾挪狼狈不堪,玄心剑法竟再发挥不出威势。
眼见韦一笑又占上风,莫声谷神色一凝,又是一声断喝:“青书,白虹剑法!”自己则使绕指柔剑糅身向韦一笑攻去。武当的这两套剑法之中,白虹剑法极快、绕指柔剑极变,终是堪堪将局面给稳住了。
三人再过得数十招正相持不下,韦一笑竟在此时变了脸色,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心知体内寒气发作,再打下去内力不济武功大打折扣,当机立断向后猛退几步,一声长啸纵身而去。
莫声谷生性豪烈勇猛,若是只有他一人,那便如何都要追上去与韦一笑分个高下不可,可偏偏他身边还有一个宋青书。莫声谷这些年带着宋青书行走江湖的次数虽不多,可却几乎每次都要丢一次师侄。而宋青书每丢一次,回来时总要带着一身伤,看地他心惊肉跳。老实说,他丢师侄都有些丢怕了。这一回,师侄刚刚失而复得,这韦一笑跑了就跑了罢!不料,他才松了一口气,站在他身侧的宋青书忽然“哐啷”一声跌落了手中长剑,仰面摔倒。“青书!”莫声谷急忙扶住他。
宋青书面色惨白,艰难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寒冰绵掌,冷……”原来宋青书所受韦一笑那一掌寒冰绵掌掌力随着他内息的运行逐渐运转全身,此时不但半边身体没有知觉,他们身在沙漠之地,酷热无比,可他竟连额上沁出的汗珠都慢慢结成了寒霜。
莫声谷当下疾点宋青书身上几处大穴,伸手抵住他的背心,以一身浑厚内力通走三关鼓荡丹田,为他拔除体内寒气。好在,这一掌韦一笑亦曾手下留情,大约一盏茶后,宋青书出了一身大汗,面色逐渐恢复了过来。
此时已是日影西斜,莫声谷与宋青书二人才刚辨明方向,却是只走了不足半个时辰便在不远处的沙漠外见到一群元人。为首的一名是身着蓝色蒙古装束的少年人,相貌如大部分的蒙古男人一般,粗眉方脸肤色微黑又蓄着短须,显得极为英悍。他的装扮虽普通,悬在腰间的弯刀刀鞘上却是镶满了各色宝石,看起来价值连城,教人一望即知他的身份非富即贵。跟在他身后的八名大汉却是一副猎户打扮,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还带着五六头猎鹰,墨羽利爪,模样极是神骏。
“蒙古人!”莫声谷与宋青书急忙藏身在一处沙丘后,满是困惑地道,“他们为何出现在此?”
宋青书也一无所知,只是看其中一名猎户打扮的大汉不住起身远眺便道:“七叔,他们好像是在等人,我们看看他们究竟在等谁。”
莫声谷略一点头,同意了宋青书的提议。
不多时,南面方面忽然奔来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老和尚,他的面容枯黄双目却是莹然有光,显是内家高手。此人莫声谷与宋青书都识得,正是少林派的圆真禅师。只见他步履轻缓从容不迫,双足点在柔软的沙滩上竟不留半点痕迹,然而只是眨眼间,他与那名为首的少年人之间的距离便从十数丈拉近到一丈之内。那少年人见他露这手功夫也不惊异,仍旧稳稳地端坐在沙丘上望着对方,直至圆真向他跪下施礼,他才缓缓起身笑吟吟地将圆真扶了起来。汉人规矩尊老扶幼,年逾七旬的老人便是见了皇帝也只需作揖为礼。蒙古人不识礼仪自然不会有这规矩,难得的是圆真老迈年高向这蒙古少年一跪竟也干脆利落,不愧是武功高妙的高手!
莫声谷见圆真向那少年行的正是元人朝廷中下级拜见上级的官礼,顿时大吃一惊。“少林派投靠了朝廷?”
宋青书当即回道:“去听听不就清楚了?”说着,便匍匐着慢慢向前挪动。
此时二人正身处沙漠之中,除了他们藏身这处沙丘,再没有任何天然屏障可隐匿行踪。莫声谷见宋青书这般行险,急忙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回来。“不要命了?圆真的武功远在你我之上!”
“七叔!快放开我!”宋青书也怕打草惊蛇,不敢用内功抵抗,只趴在沙地上不住挣扎。“只是稍微靠近些,圆真不会发现的!七叔!”
莫声谷却只是充耳不闻,一手摁着宋青书的脊背将其死死地压在沙地上,一手握着手中长剑蓄势待发,自言自语地道:“这些蒙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宋青书好似一只乌龟般在沙地上徒劳地划动了几下手脚,他的内功不及莫声谷,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只得放弃挣扎,伸长脖子死死地盯住圆真与那少年人。因为距离过远,纵然宋青书耳力过人,也无法听清他们谈话的一字半句。然而他天生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此时竟想起了那少年人的身份。“七叔!我想起来了,他是王保保!汝阳王的儿子!当年我去大都盗药,见过他一面!”
莫声谷顿时一惊,忙道:“又是汝阳王府?这次六大派围攻魔教,他们出现在此,莫非要对六大派不利?”莫声谷话音刚落,圆真已与那少年人谈完。那少年人带着八名随从向东而行,圆真却在那少年人离开后转身向西奔去。
眼见两方人马各自远去,宋青书急忙从黄沙上跳了起来,叫道:“七叔,你去追王保保,我去追圆真!”话音未落,他已运起轻功奔出七八丈。
莫声谷怔愣了一下,几乎立即便醒悟到王保保所行方向是出昆仑山的道路,而圆真去的方向正是光明顶所在,他当即运起轻功也向西奔去。
莫声谷与宋青书二人一路追踪着圆真越奔越西,不一会便来到一处断崖绝壁,只见他草草拨开山壁上长满的草木,草木之下竟露出一个山洞来。叔侄俩跟着圆真钻入山洞才发觉这原来不是天然山洞,却是一条以人力挖掘的密道。此地原是明教势力范围,这条密道多半也是明教中人挖掘而出,却是不知为何圆真这般熟悉。由于忌惮圆真的武功,他们并不敢跟地太紧。叔侄俩悄悄尾随着圆真在犹如蜘蛛网一般的密道中左转右转再左转,还没跟满一盏茶的时间就把人给跟丢了。两人站在经过的第三个洞口前,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三条不同的甬道通往三个方向,至于圆真走的是哪一条,他们却都没有看清。
跑了圆真,莫声谷与宋青书不禁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江湖阅历更深的莫声谷有了主意,随手拿起三块石子分别向三个洞口深处扔去。他仔细听了听三颗石子落地时的声响,便选定了最右的一个山洞道:“走这条路!”说完,便一马当先向前走去,显然是打定主意若是有危险,也可为师侄抵挡一二。
那山洞甬道一路盘旋向上,约莫走了四五十丈,到了一处石门,运劲推开石门,里边又是一间石室。这间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莫声谷随手取出火折子点燃,再往前走了几步,突见地下倒着两具骷髅。骷髅身上衣服尚未烂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江湖中人过的是刀头舐血的生涯,生死悬于一线,是以见到骷髅两人都并不意外。莫声谷与宋青书一同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两具骷髅一番,只见那女子右手抓着一柄晶光闪亮的匕首,插在她自己的胸口,看样子似乎是自尽而亡。然而,不等莫声谷出声,他便瞥见宋青书正满面迷茫地望着那女子。“青书,怎么了?”
宋青书皱着眉头指向那女子的骸骨,轻声道:“七叔,你看她的右手。”
莫声谷顺着宋青书的手指再向那女子望去,赫然发觉那女子居然是正手拿着匕首,反向插在了胸口。莫声谷心中一惊,尚未理出头绪,便见宋青书又自那具男子的骸骨旁拾起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书信和一张羊皮。
莫声谷刚想喝一声“非礼勿视”,宋青书已经将那封书信的火漆给拆了开来,从中抽出一幅极薄的白绫。他一边看信一边言道:“这是明教教主阳顶天给他夫人的遗书……难道这个男人就是阳顶天?那他身旁的女人……莫非正是他夫人?‘今余神功第四层初成,即悉成昆之事,血气翻涌不能自制,真力将散,行当大归。’原来阳顶天是练功走火入魔死的,‘成昆之事’又是什么事?成昆不是谢逊的师父吗?怎么还跟阳顶天有关?”说到此处,他忽然“咦”了一声,顿时闭口不言。一目十行地看完这幅白绫,他又连忙拿起那张羊皮用力甩了两下,抖干净羊皮上的灰尘,这才认认真真地读了下去。
莫声谷见宋青书读这张羊皮远比读白绫专心,当下问道:“青书,这张羊皮写的是什么?”
宋青书默不作声地望着那张羊皮,隔了半晌才道:“七叔,我看完了再告诉你。”
莫声谷眉头一皱,劈手将那张羊皮夺了过去。“有什么要紧的不能马上告诉我,非得看完了再说?”
“七叔!我就差几句就看完了啊!”宋青书惨叫,想把那张羊皮再抢回来。
宋青书这般紧张,莫声谷哪里能如他所愿,脚下轻移几步便躲开了去。他定睛往那张羊皮一望,只见上面第一行写的便是“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十一个大字。莫声谷顿时面色一沉,厉声道:“青书,你可知偷师别派武功触犯门规?”
宋青书的面上顿时掠过一丝惊惧,隔了一会,他才怯怯分辩:“七叔,我只是看一眼……”
莫声谷瞪了他一眼,怒道:“你看一眼就都记住了,你以为七叔不知道吗?不准再看!”随手将那张羊皮扔回骸骨边。
宋青书满面惋惜地望着那张羊皮,却是如何都不敢把它拾起来。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共有七层,宋青书已看到第七层,却是还差了十九句不曾看全。然而他并不知道,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位高人也只能练到第六层而止。他所写的第七层心法,自己已无法修练,只不过是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宋青书未曾记下的那十九句,正是那位高人单凭空想而想错了的,似是而非,已然误入歧途。眼见莫声谷又要再抢自己手中的那幅白绫,宋青书急忙把手一缩,轻声道:“七叔,上面还有密道全图!”
莫声谷伸到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他无可奈何地道:“你记住了吗?”
宋青书又将那幅密道全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这才将那幅白绫重新叠好放回到阳顶天手边。“都记住了。”抬手往左侧一指,“是这个方向。”
莫声谷当下拎住宋青书向前走去,边走边问:“乾坤大挪移心法记住了吗?”
“还没来得及记!”宋青书闷闷不乐地道。
“那便好!”莫声谷如释重负,“若是让我发觉你偷学别派心法……”
“七叔放心,我气海受损,这套心法根本学不了!”宋青书当下回道。
莫声谷在甬道中沉默良久,终是忍无可忍。“宋青书,你不是说你没记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模拟一下宋青书跟韦一笑追逃时的对话:
韦一笑:小样的,有种你别跑!
宋青书:小样的,有种你别追!
韦一笑:枉你号称名门正派!
宋青书:枉你还是江湖前辈!
两人相距20丈……15丈……10丈……
韦一笑:你还跑!
宋青书:你还追!
韦一笑:我只是想请你去光明顶做客!
宋青书:我t信你才有鬼!
两人相距5丈……4丈……3……2……1……莫声谷出现!
宋青书:七叔!七叔!救命啊!
韦一笑:我勒个大擦啊!
第61章炮灰第二弹
二人出得石室,又向西而行,在甬道中曲曲折折的行出十数丈,迎面竟撞上一处石壁,原来这竟是一条死路。莫声谷心中诧异便想宋青书望去,却见宋青书一边摸着石壁一边皱着眉轻声言道:“按地图所示,应该是在这个方向……火雷噬嗑,恩威并施,宽严结合,刚柔相济。莫非,还有机括?”
莫声谷见宋青书在石壁上到处摸索,当下也走了上来,跟着他一起找机括。不一会,便在这凹凹凸凸的石壁上摸到一处凹陷,莫声谷生性鲁莽,竟未及细想便本能地用力一按。顿时脚下沙尘四起,一阵地动山摇。
“七叔,退后!”宋青书高喊一声,当下拉着莫声谷纵身闪出数丈之外。
只见那石壁下的甬道逐渐下陷,露出一条丈余深的地道,而自地道之中则慢慢升起了七具弩弓,每具弩弓上都架上了十枝铁箭,箭头散发着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毒。弩弓无人控弦本无法发动,可这七具弩弓的后方却都站着一具铜人。那七具铜人虽说个子矮小但制作地极为精美,此时七人齐齐地望向莫声谷与宋青书二人,竟无由地给人一种诡异之感。正在此时,那固定着的七具铜人同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同向面前的弓弦倒下。有铜人勾动弓弦,七十枝铁箭同时离弦铺天盖地地向他们飞来。
这一回,用不着宋青书再做提醒,莫声谷急忙拉着宋青书又疾退数丈。哪知这弩弓虽小,劲力却是十足,射程极远。眼见两人已退到另一面石壁前退无可退,莫声谷忽然高喝一声,解下外袍以内力灌注,将其当做一根长棍舞地密不透风,将那些射来的铁箭如数打飞了出去。只是这么做极耗内力,而这机括启动之后却也不知还有多少后招。
七十枝铁箭射尽,那七具弩弓很快退了回去,地底竟又升出另外七具架满铁箭的弩弓。莫声谷面色一凝,上前一步将宋青书完全挡在了身后。第二轮的七十枝铁箭又向他们射来。
“火雷噬嗑,上震下离,阴阳相交。噬嗑……”箭如雨下,宋青书却恍若未觉,只在莫声谷身后喃喃自语埋头苦思。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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